這是我放寒假的時候寫的,是高中國文老師出的寒假作業。男主角和女主角的原型分別是我和跟我從國小就一直同班到現在的好友,靈感是來自文學少女裡面的仿若晴空(雖然看不出來...)我以後可能還會再校正吧!如果各位看到可以修改的地方也可以留言喔!
我們的約定妳還記得嗎?那年夏日我們在青丘的大樹下的約定…
「吶,樹畫得好好,以後我出了小說要幫我畫喔!」
一個個子嬌小的女生笑得很可愛
「以後我要當一個最頂尖的小說家。」
「嗯!妳一定可以的!我也要加油才行!」
我,神月樹才剛升上高一,夢想是要當上漫畫家!
坐在靠窗的位子,我無聊的在空白的簿子上亂畫,心裡卻是在想一個人,因為學校不公佈高一名單,是採取寄信通知,而我又因為搬家不小心丟掉通訊錄,目前是處在失聯狀態,所以不清楚那個人是不是也考進的這間高中,那個人說過晴空高中是她的第一志願不知道…
「扣─扣─扣─」一陣高跟鞋聲由遠而近傳來,我才回過神來,老師一頭直黑髮紮成馬尾看起來很清爽,她說: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班導師─早川良子,,為了讓大家更快認識彼此,所以大家要輪流自我介紹。」早川老師笑得很親切,看起來很好相處。
自我介紹便自我介紹,這時候一個自我介紹引起我的注意
「那個…大家好,我…我是緋深瞵鳶,我…那個…請請大家多多指…教…」聲音細細,感覺很害羞,我定睛一看,心裡無限激動,沒想到她真的考上第一志願了,還…還跟我同班!
緋深瞵鳶,從小學就一直和我同班,只是沒想到連高中都可以同班!個子嬌小,有著像是小學生的可愛外表,雖然看起來冷漠,其實人卻出乎意料的害羞。
好不容易等到下課,我急忙想要找她聊聊,瞵鳶卻起身走出教室,我好奇的跟著她,一直走,走到了中庭,晴高很重視綠化,種了好幾種不同品種的樹,聽說一年四季會顯現不同的景色。
她突然轉身看著我,笑道:「你要跟到幾時呀?樹!」
「咦?妳早發現啦?」我這樣回答
我們坐在草地上,瞵鳶說她正在思考以後要做什麼,迷惘、困惑…那些情緒流轉於她的臉上。
不知道要做什麼?不是說我們要一起出書,她寫作,我畫畫?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
「其實……」
「好了!差不多要上課了,我們走吧!」
「诶?那為什麼要到中庭?」
我疑惑的看著故作輕鬆的瞵鳶
「嘻嘻─我只是想出來走走罷了,在班上我都不認識別人,和你說話怪奇怪的。」
在接下來的課我都沒心思上課,腦袋全是瞵鳶說得話和她的神情,「有什麼可以幫她的嗎?」「瞵鳶忘了以前我們的約定了嗎?」
放學後,我找了藉口留在學校,晴高的圖書館很大,裡頭有很多的藏書,要是以前我大概會和瞵鳶留在這裡捨不得走吧!我又在川堂停了一會兒,目光被佈告欄的社團招攬新生的單子吸引了,對了,晴高另一項特色就是社團多元豐富,「有沒有什麼關於文學的社團呢?」找了找最後在角落發現了一張招生訊息,設計很典雅看起來很舒服,我拿下來看著
「文藝社?有文學又有藝術耶,這樣就有藉口邀瞵鳶入社了!」
我馬上跑到班任辦公室找早川老師想問問看有關文藝社的事
「文藝社?哦!因為最後一任的社員都畢業,所以它快廢社囉!神月同學要入社!?恩…這樣啊,其實只要找到社員和指導老師就可以了。不過你真的要入社嗎?」老師翻著社規定的冊子,這樣回答。
「指導老師呀…?這樣早川老師願意當文藝社的指導老師嗎?至於社員要幾名呀?」我既期待又擔憂的問,小心翼翼的看著早川老師的臉色
「如果是社員只要再一名就可以了,畢竟不是創社要四名社員,我的話…我目前是沒當其他社團的指導老師啦,可是我是第一次當文藝社的老師喔。」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而且另一名社員也是老師的學生哦!明天我會問問看緋深同學的意願。」
中午我趁著和瞵鳶一起吃飯的時候拿出文藝社的單子
「瞵鳶,妳還沒決定要選哪個社團對不對!」
「恩…才剛開學第二天嘛,怎麼可能會知道要選哪個社團?樹已經有中意的社團?」瞵鳶瞥了一眼文藝社的單子
「樹想要去文藝社?怎麼不是漫研社之類的社團?」
「啊哈哈,其實就是…」我把文藝社的情況說給她聽
「瞵鳶妳不覺得這樣很有趣嗎?而且這樣就有社辦了欸!妳不是討厭有很多人的社團?」我盡其可能的說服她
「是喔…也好學校也說一定要加入社團,那麼我就捨命陪君子囉!」被我說了那麼久,瞵鳶終於答應了!
放學的時候,我和瞵鳶借了鑰匙來到了文藝社的社辦前,我深呼吸,想要舒緩一下我緊張的心情,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社辦了!我是社長一定要好好的做,希望藉此能夠讓瞵鳶恢復自信,不要在迷惘了。
文藝社的社辦在木蓮樹的旁邊,夕陽斜照,金光灑落,白色的木蓮樹被染上淡淡的金,木蓮花花瓣隨風飄落,那副景象很美
社辦雖然沒有其他大社的社辦大,但是已經很夠了,門打開,我環視一遍,沒有想像中的髒亂,還以為荒廢了一陣子,會一打開就是又髒又亂的景象呢。架子上擺滿了書,社辦裡飄著淡淡的書才有的味道,聞起來很舒服,夕陽透過窗戶照進社辦,照著木質的桌椅,細小的灰塵在空氣中飛舞,木頭做的大桌子放在社辦中央,許久未動,雖沾惹了些許灰塵,但還是看得出來保養得很好
「是不是要打掃一下,有灰塵呢!」瞵鳶說
我們拿著抹布、掃把徹徹底底、仔仔細細的把社辦打掃了一遍,書架上的書種類之多,令人不勝枚舉,樹在一處更發現了令他欣喜若狂的事情,我趕緊喚著瞵鳶
「瞵鳶、瞵鳶妳看,這裡有好多本畫冊喔!」像是捧著極其稀貴的東西,獻寶似的給她瞧瞧
「果然樹一點兒都沒變呢!」瞵鳶輕笑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搔著頭對她傻笑
風輕輕吹動薄紗似的白窗簾,夕陽將室內皆鍍層金粉,清秀的像是女孩的少年和嬌小可愛的少女相對而笑,笑的極歡暢。
放學便是我們的社團活動時間,在倚著木蓮樹的社辦內,我和瞵鳶提議道:
「瞵鳶要不要像從前那樣妳寫寫東西,我畫畫,畢竟進了文藝社,不做點什麼,總覺得怪怪的。」第二步讓瞵鳶重拾筆墨,雖然瞵鳶原本就很認真,只是這幾天觀察下來我才深深了解到沒有什麼最認真,指有更認真啊!和我這生性懶散的傢伙相比更是明顯,雖然認真很好,但逼得太緊反而有效果。
「也好,要不然早川老師進來,看到我們都不做『正事』也好。」
聽到這裡我忍不在心裡歡呼,太好了!答應了!
每天下課我和瞵鳶都會準時到社辦報到,她寫三題故事,我則是嘗試著從她的故事中衍生出一幅畫,為什麼是三題故事?在打掃的過程中,我們偶然翻到一本冊子,大概是某任社長留下的日程記錄
「吶!瞵鳶三題故事如何?感覺很有趣呢!」真是天助我也!是故事耶!又離我的目的更進一步了!希望瞵鳶能夠想起成為小說家的夢想,而不是漫無目的的度過這高中三年!
「诶~三題故事喔!?我沒什麼自信欸…」
「沒關係啦!憑你的文筆一定可以了,再說…就算寫的沒有很好這裡只有我沒有其他人,沒有人會笑妳的。而且學姊的筆記上說這是必要的喔,是妳說不想不做『正事』的喔!」我指著紀錄簿,理直氣壯的說
「那…那你要做什麼?」被我拿她說過的話堵得說不出婉拒的理由,只好拿我當藉口,看來瞵鳶真的很抗拒寫故事這件事呢!
「我…我!?」說真的,我完全沒想到我要做什麼,畢竟當初會加入文藝社是因為瞵鳶。
「…我…可以畫畫啊,我畫你寫的故事!」腦袋浮現以前的事─我畫畫,瞵鳶她寫小說。
「是喔…」瞵鳶也沒多說甚麼,繼續擦著桌子。
我們一邊整理一邊討論社團活動,窗外樹影搖曳,突然她冒出了一句話。
「樹你是不是在籌畫什麼?一直在傻笑。」我還沒聽完就險些將正在提著的水桶翻倒。
「啊哈哈…你…你在說什麼?」我悄悄的退到門邊,真不愧是一起長大的,被發現了!
「啊哈哈?」她挑眉看著我,完蛋了!我狂冒冷汗想奪門而出,卻不注意撞上了大門。
「嗚…」我呻吟著摀住頭,瞵鳶一臉擔憂的看我,還伸出食指…我發出更慘烈的哀號聲,別過頭,不再讓她有機會戳我的頭,時光就這樣悄悄流逝,被風吹的搖晃的白木蓮,沙沙聲響,笑看著我們的嘻笑打鬧。
就這樣我和瞵鳶就待在文藝社了,偶爾早川老師會過來巡視。在背書環繞的木桌男孩和女孩埋首、振筆。男孩執筆在潔白畫紙上勾勒:盛夏,陽光投射在海面上,照出一圈又一圈的銀白光點。把水澆在地面,似乎還可以看到一絲一絲的蒸氣冒出來。一個平凡的女孩,捧了本書,在樹下,專注地寫著筆記本,仔細一看,不難發現她正在用比編織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虛幻夢境。
「瞵鳶妳看一下草稿。」
「樹這次的題目也太…難寫了吧!」
「會嗎?妳寫得挺好的啊!」瞵鳶筆下黑暗、刺激的世界,深深的吸引住我的目光:在這個世界有三個你不能不知道的組織:曉、孽、殲……
每天,文藝社充滿著我和瞵鳶這樣的對話。原先被荒廢的、靜謐的文藝社就像門外的白木蓮,因為我們倆而增添了生氣。很多時候,我幾乎都忘了初衷和那天她令人擔憂的神情,只在上課時,她認真的側臉,抬望窗外不經意流露出的空虛,才使我驚醒,那一天的談話並不是我中二病所產生的妄想。
鐘響,喧鬧、人群漸散,我和瞵鳶背起書包一前一後來到文藝社,才正要和往常一樣拿出紙筆時,她說:「吶,樹我今天不太想動筆。」語帶疲憊,她走到木蓮樹下,坐下。
「怎麼了?」我坐在她旁邊,樹影斑駁的木蓮樹前。
陽光灑落,坐在大樹下的男孩、女孩,與風共舞的白色花瓣,在附近漫舞。
「樹,你覺得小說是什麼?」
「小說…我是認為小說是能帶我驚奇、愉悅的東西,像是…當我心情不好的時候看小說,和主角一起冒險犯難和他們一起經歷各式各樣的挑戰考驗,就能忘掉不愉快的東西,然後…小說還是……哎呀!反正小說是一個很好很好的東西啦!」抓著頭,拚命擠出這段話,我並不是很會說話,明明腦袋還有很多理由,但就是表達不出來,不知所云。
我瞄了下瞵鳶想要猜測她聽完後的感想,陽光被一片雲遮住,陰影籠罩,我看不出她的表情。過了許久,她輕啟朱唇
「小說是作者的心血、是作者的靈魂、是作者的思想集聚,當讀者在閱讀時,她就是在翻看作者的心,靈魂與靈魂間的共鳴、激盪,每一本小說都是作者嘔心瀝血之作!」她輕聲說著,樹影斑駁,她的臉明暗不定,一時間我無法得知她的想法、情緒。但,這樣的她卻更加的令人擔心。
我們就這樣默默的坐在樹下,不知多久,瞵鳶打破沉默,站起來
「差不多該走了,樹門就麻煩你鎖一下。」她衝著我一笑,像是要我不要擔心,但我在她的笑容中嘗到苦澀。
夕陽西沉,晚了,天空不是溫柔的金黃,而是晚霞複雜的寂寥,她的影子拖得長長的,漸遠。
之後的幾天社課照常,瞵鳶行為依舊,看不出異樣,但越是看不出來,我的擔憂越是濃厚,幾次的試探,她都不肯透露一絲半點。和她分手後,我回到房間,挫敗的倒在床上,腦子都是瞵鳶開學以來的神情:苦澀、迷網、空虛、寂寥…我到底要怎麼幫她?要如何才能使她重拾笑靨?忽然,我靈光一閃想起了一件事……
那日,我反常的和她一起走回家,在河堤上,我向她提議
「瞵鳶妳這禮拜六有空嗎?」
「恩…」
「你還記得瑆中附近的小山丘嗎?」
「就是有一棵大樹的那個山丘嗎?」
「對呀!我前幾天發現這禮拜六剛好有流星雨,就想說我們很久沒看了,想要一起去,可以嗎?」
「诶~可是我還有作業…而且…」她弱弱的想要拒絕
「但是你不是說有空?而且作業什麼的,隔天在寫就好了嘛!把自己逼得太緊也不好,偶爾也要放鬆,出去走走。我記得現在在上地科對不對?有說到流星喔!」我連忙說服她
「诶~可…可是…」
「你就答應啦~」
「喔…」
就在我軟硬兼施及取得阿姨的同意下,我和瞵鳶就決定要去賞流星雨了!
接著幾天的上課,我興奮得幾乎都無法專心、注意,好幾次都被叫上去回答,幸好都有驚無險,而社課也在早川老師的同意下暫停了。
終於,到了禮拜六晚上,我穿著輕便,帶了件薄外套,在青丘的大樹下,等待,片刻,瞵鳶嬌小的身影映入眼簾,以滿天燦爛繁星為背景走向我,才剛會合不久,天公做美,來了場盛大的流星雨,銀白星光拖曳著長長的尾巴劃過天際,一到又一道,一束又一束,我聽見身旁傳來一聲讚嘆,我說道「瞵鳶,你還記得兩年前,我們也是這樣,在這青丘上觀賞流星雨嗎?你還記的我們當時許的願望嗎?我們的約定…」
「我…我還記得…我說我要成為最頂尖、最好的一流小說家,而你…會陪著我一起走過,當我遭遇挫折想要放棄時,會伸出手、鼓勵我,你會和我一起…我是小說家,你是漫畫家…」她輕聲說道,忍不住,淚滑過臉頰,晶瑩的像是天空上的星星
那年夏日,我和瞵鳶在青丘的大樹下看著流星,虔誠的許下願望
「我,緋深瞵鳶,以後一定會成為頂尖的一流小說家。我,是一隻瞵視昂藏的老鷹!」她豪氣萬千的許下這個願望,瞵鳶─瞵視昂藏的鳶
那我呢?當時的我看著她,我有什麼願望?她是隻鳶,越飛越高,總有一天,將抵達我碰觸不到的地方,那時,我只想著,我想要和她一起,不想被拋下
「我,神月樹,以後要成為一名漫畫家,想要一直陪著緋深瞵鳶在她想要放棄的時候,我想要有能夠幫助她重新站起的力量。」我閉上眼睛,樹─一棵屹立不搖的大樹,當鳶飛倦了能夠有地方,讓它安心歇息的大樹
那一晚的流星雨,瞵鳶告訴我,暑假所發生的事,她的小說被退件了,灰心之際,小說又被其他人看到,殘酷的嘲笑,讓她將這個夢想深鎖、刻意遺忘,少了夢想,她變得好迷惘、空虛。
流星雨之後,瞵鳶重拾笑容,在我的鼓勵下漸漸恢復自信,像小說家這條路向前邁進。
高中三年,我們在文藝社中度過,依舊的白木蓮樹,我和她在漫天飛舞的花瓣中,道別,我考上了藝術學院,向漫畫家這個目標努力,瞵鳶將在知名的大學─出了很多小說家─就讀,我們知道四年後,在青丘的大樹和耀眼的流星群下,我們會實現當年許下願望,以最初的感動再度重逢、相見,短暫的分離是為了將來的感動,分離並不是結束,而是新的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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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鳥他,簡直就像鳥一樣呢。
就好像背後有著透明的羽翼,可以自由的飛翔到天空的任何一個角落似的……」
「呐,羽鳥。
我想要,成為一棵樹哦。
上次這麼說的時候,羽鳥狠狠大笑了呢,不過我是認真的。
我真的想要成為一棵樹。
因為這樣的話,就算羽鳥在天空飛翔的時候,我就能夠在最接近羽鳥的地方看著你了。
而羽鳥看著地面的時候,或許也能夠看到地上的我了。」
「所以,我想要成為一棵樹。
為了讓羽鳥能夠看見我,我好想成為一棵有著粗壯樹干、寬廣枝杈、繁茂綠葉的大樹呀。
然後,在羽鳥飛的累了的時候,可以停在我的樹枝上休息的話,該有多好呀。」